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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过诗意古道

2018年06月06日 08:22  www.ttxw.cn  。 ][打印

◇车琼

黄梅天,细雨绵绵,总会想起那些年走过的岁月。挖寒兰、种杜鹃的镜头,总在梦中出现,清晰如昨。于我而言,这个伸手可揽,又近在咫尺的泳溪乡,是一个沧桑三十年,还可以重拾青春年华的地方。

我去泳溪工作是在烟雨迷离的三月,那天情绪低落,寂寞愁绪如窗外的雨雾挥之不去。本以为度日如年的日子在那个深山角落却过得非常短暂。当我还不知道这里是霞客古道时,就将这一方山水的点点滴滴植入记忆。

泳溪乡因为这条溪流而得名,古时叫泳川,盛产香鱼。可惜等我到那里工作时,香鱼已濒临绝种境况。只闻其声,没尝到香鱼鲜嫩的味道。对于泳溪的回忆仅限于紫杜鹃、小瀑布,那个叫捣米坑的小山谷,还有荒塘岗上传说中的自满臼。

现在的泳溪盛产香米,“绿水清山就是金山银山”,百亩香米梯田丰收场景在央视《新闻联播》中头条播出,成了名符其实的自满臼。

听说与宁海交界的筋竹岭头,半个道地宁波话半个道地天台话。那一年,几个小姐妹来山区看我,相约去两地交界处探个究竟。当时我们这几个正值豆蔻年华、穿着连衣裙的女孩,忽略了与山谷很不协调的气氛,一股作气爬上山岭。当我们看到山顶上的水库放干了水,立即做出令人惊讶的举动,扎起裙摆踏入淤泥加入捡螺蛳的队伍。没心没肺一样把看风景的愿望抛在九霄云外,直到天色渐晚匆忙下山时才想起没到目的地。后来才知道那个水库叫荒塘,走过的山坡就叫荒塘岗,边上有一个布满青苔的自满臼。于是把那个没有到达的分界地当成传说一样恣意想象。

当我知道那里是“徐霞客游记开篇地”的起点时,我已经调离泳溪了。山顶上的水库距离筋竹庵遗址只有一步之遥,真让人悔之莫及。

今天回到泳溪,当我找到三十年前未达的那个道地时,看到了断墙残瓦,一个荒废的遗址,只有一条石子路还完好依旧。想象当年生活在这里的两乡、两县甚至两个地区邻里之间寒暄热闹的场景及日照台阶的光阴,仿佛琴声响起,轻轻一声叹息。

追溯历史痕迹,这条古道应该是唐诗之路的另一蹊径。诗人李白在天宝六年(747),到达会稽,与好友元丹丘一起凭吊贺知章,而后乘舟南行,经过宁海,登上了天台山。在华顶写下《登高丘而望远》。由此可想,浙东唐诗之路除了剡溪还有泳川,说不定徐霞客与李白走的是同一条山道呢。

那时的山区空间不大,部门之间挨得比较近,少男少女们很容易聚在一起。我们会在阳光明媚的日子去深山挖寒兰,爬得满头大汗都不言辛苦,为了寻到这种刚认识的植物,踏破鞋底也在所不惜。在这里我第一次看到山中的紫杜鹃,高兴得叫出声来,同事见我像城里人进山一样大惊小怪,干脆把这种深山独有的紫杜鹃连根拔起送给我,后来我带回去种植,那年的花儿开得格外美丽,紫杜鹃也从此成了我最喜欢的花朵。

不知谁提议去捣米坑小瀑布那边偷芍药,单听“捣米坑”这个名字就很神秘了,再加上我见都没见过的芍药,还有小瀑布,怎么可能叫人不响应。于是吃完晚饭,十几个人接龙一样沿着小路进山谷,等到天黑,我们就地在捣米坑小瀑布下面的一块芍药田中零星偷花,现在想来都觉得后怕。

岁月悠悠,泳溪留给我的是朝花夕拾的回忆,在那里我认识了山中的紫杜鹃、寒兰和芍药,开始有了挖寒兰、种杜鹃、偷芍药的举动;有了金竹岭头捡螺蛳那个气氛不搭、堪称荒唐的下午;有了捣米坑小瀑布下偷芍药惊心动魄的夜晚;还有了看到被凿坏的自满臼遗恨万千,妄想什么时候又能满出米来。

“龙楼凤阙不肯。商谥庇焯ㄈ。”难以想象古人路过泳溪寻找目的地是何等惊喜。“登高丘,望远海。”身为天台人的我,此刻一脚踏两界,好像《观沧海》一样赋予了全新的涵义,为自己沿着霞客古道,重走唐诗之路而无比自豪。

稿源:天台新闻网   编辑:许琼   责任编辑:许琼   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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